五:原来,眼泪是咸的。
虽然赚到一笔不小的数目,但是习惯了每天和凯瑟琳在一起的生活,洛克觉得很不习惯。于是他常去附近的酒吧。和伊莎贝拉一起。
伊莎贝拉是奥修城中一个很普通的女子。平常人家的打扮,平常人的性格。在人群中,你不会第一眼就认出她。但是她做的面包和Waffle确是奥修城中最好的。洛克喜欢,喜欢这个味道。他们3年前就在一起,洛克不清楚对她的是否是爱。
他点了一杯蜜酒。坐在酒吧的角落。灯光昏暗。
怎么?在想她?伊莎贝拉走过来坐在他的身边。
想谁?
凯瑟琳啊?那个怪博士的怪女儿。
呵呵。其实她并不怪,只是比一般人特别。也许是寂寞的作用,寂寞也是一种疾病。
可你又不是医生。
也许吧。
此时此刻,在巴兰榭庄园里,凯瑟琳正在进行着她人生中第一次伟大又惊险地计划。她换掉了钟形裙,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。钟形裙走起路来太不方便。她要步行到奥修找洛克,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。
她没有带人偶。偷偷地溜出了庄园的大门。凯瑟琳沿着小路一直走,摸索着奥修的方向。洛克曾经告诉过她,奥修是个美丽的城市,穿过丛林,过一个河就可以看到。凯瑟琳幻想着奥修的一草一木,幻想着洛克见到她时惊喜的表情。她要告诉他,她想他,非常非常想。
傍晚,疲惫的凯瑟琳终于来到了奥修。此时天空中忽然积起了厚厚的黑云。要下雨了。凯瑟琳顾不了这么多,她心里想着快点见到洛克。
可是洛克到底在哪里呢?她丝毫没有头绪。凯瑟琳漫无目的地走在奥修的街道上。她饿极了,身体仿佛越来越重了,尤其是脚,每走一步路都像在受刑,她不停得咳嗽。她从未走过这么多路。她在一间酒吧外停了下来。她想透过玻璃窗看看里面是否有Waffle或者蜜酒卖。
可是眼前的一幕,让她惊呆了。洛克和一个年轻的女子拥抱在一起。他的背影是那么熟悉,又是那么陌生。
难道她就是伊莎贝拉?难道他爱她?面包的味道。不……凯瑟琳努力克制住自己,不能再想下去。她感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瞬间崩塌。呼吸越来越困难了,周围的人似乎也都在看她。在他们眼里,她似乎是个怪物。
我要回家。离开这里,洛克,奥修,这里的人。她想逃走,只想逃走。
凯瑟琳拖着沉重的双腿离开了奥修。此时,大雨滂沱。整个天空压了下来,小路,湖水,树林,似乎被罩上了一层黑纱。树林中不时地发出野兽的叫声。她怕极了,爸爸,你在哪?救救我……
凯瑟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穿过丛林,终于她看到了巴兰榭庄园那扇紧闭的大铁门……
她慢慢地睁开眼。眼前是巴兰榭博士和珍妮。他们焦急得望着凯瑟琳,他们在说着什么。可是凯瑟琳一句也听不清。她只是不断地咳嗽。
爸爸,爸爸……凯瑟琳张了张嘴。
巴兰榭博士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冰冷地感觉不到血液在流动。乖女儿,你不能生病。你要好好的。不,你只是感冒,很快会好的。很快……哦,很快……
她把头上的红发卡取下来,紧紧地握在手中。她努力地张了张嘴,她从来不知道呼吸原来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。爸……爸……,您说过……戴上……红发夹就会……永远……快乐。可是,为什么……我的心……好痛……好痛……
说着,一滴晶莹的眼泪掉在了红发卡上。
眼泪?哦!不!!!上帝啊……巴兰榭博士撕心裂肺地大喊。凯瑟琳,不可以睡着。
凯瑟琳微笑着,用尽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,说,爸爸……原来……眼泪……是咸的。
这个晚上和16年前的夜晚一样,雨是那么大,空气是那么稀薄。巴兰榭博士一直没有告诉凯瑟琳,其实这个用她母亲头发和指甲做成的红发卡是魔咒,戴上它,永远都不会流泪,却永远都不可以拥有爱情。如果一旦爱情让她流泪,那么红发卡就会收走她的灵魂。









